半夏小說

【1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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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1】

正式成為好朋友,可以順理成章多一些聯系。

她盡量發些輕松愉快的東西,避免這孩子……這小夥高壓爆炸。

別人失戀可以逃避,他不能,還得經常面對,親密接觸,要多痛苦有多痛苦。

她的态度很明顯,易焜意識到了不對勁,開始頻繁打電話或發信息。

璩心先是煩躁,再升級成焦慮,有好幾次想直接挑明,但這樣可能會壞了自己的計劃,不值得。

易焜要上門,故意提起專門為她設計了一款情侶睡衣,暗示要過夜。

“……很久沒在一起了。”

确實很久了,不過,再久一點會更好。

他一煩再煩,逼得她必須下點猛藥。她在證據庫裏翻到“上一任”三妹,挑兩張暧昧不清,但又沒達成實證的照片發過去。

“讓我看到你的态度。”

易焜慌了,發來一串解釋,郵箱還有驚喜,再是閃送上門的花。

她用模棱兩可的态度傲嬌回應:“我要清靜會,別來煩我。”

易焜如釋重負,祝熹的事沒曝光,唐黎的事早已過去,只要遠離那塊就能給璩心一個交代,成功過關。

男人顧了下面的小腦袋,大腦袋就容易放空,好糊弄,幾乎不用花什麽心力就能應付。

璩心把大部分心思給了工作,剩下的全留給了既定目标,當然了,大部分時間是她在說,郎津梁被動配合。

他接着緬懷逝去的愛情不要緊,她只要日常加深印象,逐步靠近就可以了。

祖新那邊由青姐挑大梁,青姐參加了訂婚宴,特意挑她一塊過去交樣品。

指導、編舞和舞美都在,下一步怎麽走,主要由青姐來溝通,璩心只需要認真記錄面料方面的問題。

東西行不行,看過只是第一步,還得經得起跳才行。

如她所願,被叫來試裝的人裏有他。她蒙對了題,主要動作包含雲中三連翻,他在有限的空間裏完成了四不沾。

不知道他們怎麽想,反正璩心覺得他最棒,用手機錄了,光明正大。

小會開完,她沒走,在微信上留言,約他一塊吃晚飯,然後在車庫邊翻筆記邊等。

他的信息只比人早到一分鐘,她忙着收拾東西,剛好晚了一點才拿起手機。人已經到了,不用回。

“方便走開嗎?”

“可以,人再牛逼,總是要吃飯的。”

老梗耐用,她笑,他也笑。她把手機交給他,方便他看餐廳位置。

超高層的車庫超級滿,出車庫是個大項目。她很小心地觀察着,發現情況後,小聲商量:“要打聲招呼嗎?祝熹就在前面,十點鐘方向,她應該會吃醋。”

“不了,走吧。”

璩心想紮熹得樂,他仍舍不得委屈熹熹,只想對心愛的女孩唱紮西德勒。

拐彎處有小堵,璩心轉頭看他,他也看了過來。

璩心笑,“只是開玩笑,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
他也笑,很真誠地說:“謝謝你,對我,對熹熹,都很仁慈。”

她笑得更歡了,接着開玩笑,“仁慈?聽起來一把年紀!”

“不,一點都不大。你比我們活潑,更青春。”

璩心收起笑,輕輕舒了口氣,“平常我不這樣。他們說我有點裝,精明,傲氣,有個朋友私底下管我叫老猶太。跟年輕人在一起,心也會變年輕,不用勾心鬥角,想到哪說哪,特別舒服。有沒有煩到你?”

“沒有!”他答得很乾脆。

半紮丸子頭,基礎薄棉白T,七分牛仔褲,真絲印花鞋。配飾只有簡約珍珠發夾和米珠耳釘,從頭到腳一派清新。

她停好車,沒急着下去,将右腳往兩人之間伸,獻寶一樣得意,“看,拖鞋給的靈感。”

綠松石

“方便的話,捎給阿姨,禮尚往來。”

他收下了,送禮物的人很高興:攻城略地,再進一步。

要徐徐圖之。

吃完飯,她又送他回來,沒有一點兒多的糾纏。

《明皇》排在周日上午場,她又擠出時間去看,拜托他順便幫自己叫個快餐。

一樣的飯菜,他在工作間吃,她在玻璃茶室吃。吃飯也沒耽誤工作,把已經做好的圖樣盤出來,先提交給青姐,原地打盹等回複。

“……璩心,璩心。”

她睜眼,隔着玻璃看到了他,還有落後一段的祝熹。

她指了門口方向,她往外走,他往這邊繞。祝熹沒有跟,停在原地,一直在看她。

璩心隔空說了句:你!配!不!上!他!

一字一頓,祝熹就算沒聽見,也能讀懂這唇語,扭頭走了。

他找庫管領了鑰匙,親自陪她去服裝間,“打過招呼,看完放回原位就行。”

“謝啦謝啦……”她一路看,一路歡唱,在舞服的海洋裏穿梭,很快找到了目标物。

她蹲下來細看滾邊,他不遠不近地跟着,以他的從業經驗跟她講表演服特性。

這裏是舊物倉庫,儲存重點在于乾燥和防蟲。衣服本身不知冷暖,空調裝在隔壁更衣區,因此庫房裏面不僅味道不好,還悶熱。

她滿頭汗,他還算好,穿的練功服,沒帶東西,只能問她有沒有紙巾。

她直接把包遞了,仍然專注在“長見識”上。

他猶豫片刻,選擇了伸手進去盲摸,好在裏面井井有條,很快就摸到了紙巾區,這兩個內袋摸上去都是膨而軟,他先挨到了大的,又迅速移開——那是特殊用品。

他順利拿到了小包的紙巾,抽出一張給她擦汗。原本是給她,由她擦汗,但她全神貫注,于是事情就只剩了一個選擇:給(幫)她擦汗。

“謝謝謝謝……”

她又忙了一陣,後知後覺地回頭問:“妝花了嗎?”

“還好。”

他攥緊了用過的紙,此刻感覺這裏熱得過分,灼人。他重新站起,找了個蹩腳的理由,“我去找一下垃圾桶。”

“你在外面等,這裏面火熱,活受罪。”她嘴上這麽吐槽,卻沒有一點要退出去的意思,蹲着朝另一套前進。

他走出去,丢了紙,拿起遙控器,将溫度下調到16度。

她那邊需要有冷氣擴散進去,他也需要冷靜。此刻頭腦分兩半,一半告訴他應該進去,不能丢下她一個人。一半告訴他不能去,裏面有怪獸。

噬髓獸,讓人頭腦空洞,發虛發狂。

她說得對,有怪獸的房間絕對不能去。

“璩心,璩心,下次吧,別中暑了。”

“嗯,馬上。”

答應了不能拍照,她就全靠大腦記,出來之後忙着解釋:“我個人愛好,不可能去幫他們家搞設計。”

他“嗯”得很用力,像被什麽大煩惱給困住了,小動作不斷:扭頭,咬嘴,擦額頭,摸後腦勺。

似曾相識。

她懂了,垂頭一看,馬上捏起衣服快速抖。

界面效應,白T恤被汗浸濕了,接近毛玻璃,透了。和領口走光那次一樣,都是無心栽柳柳成蔭。

他煎熬半天,終于拿定了主意,一把掀下自己的衣服,盲遞,“不嫌棄的話,先拿它湊合一下。”

璩心故意說:“不合适,你就這一件,萬一誤會我們在這……”

她差點笑出聲來,只能緊緊地咬住“死嘴”,鎮定下來才“靈光一閃”,假裝剛剛想起來:“我包裏有替換的背心。”

是啊,剛才好像摸到了,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事?

他心亂如麻,遞出包,立即往門口走去。

“別走,這是庫房重地,我不能單獨待,你等我一下,很快的。”

她堅持,他只能停在門口,背對着等她。

“好了。”

她跟上來,快他一步走出房門,然後回頭等着他上鎖。

他回頭那一刻,本能地看向了上衣。

依然是白色,但又不同于之前的T恤白,它的顏色和質地幾乎和肌膚完美相融。

絲綢,V領,無袖,V在該V的地方,光澤分界留在最高峰,立體效果一級棒。微濕的頭發落在肩上,讓肌膚若隐若現。

沒有刻意露什麽,但又什麽都展示出來了,好看得過分!

他意識到了這是冒犯,立即扭開臉,但有些東西注定深刻。

雖然這次行動有趙利劍背書,現場有他擔保,她仍然主動打開包讓庫管查看,确保沒有私自攜帶任何物品離開。

他站在她後方,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背上那道微褶,竭力抑制想去撫平的沖動。

這個印記,是不是他剛才找紙留下的?他想負起這個責,但又深知不能負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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